义庄众人在公鸡的打鸣声中醒了过来。
九叔起得最早,先在祖师神位前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然后站在院子里监督文才扎马步。
陆玄和白暮雪也跟着起床,两人洗漱完毕便到堂屋给祖师爷请了安。
白暮雪把头发挽起,那支白玉兰花簪稳稳地别在发间,晨光照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文才的马步扎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开始东倒西歪,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般,苦着脸哀求九叔能不能歇一歇。
九叔面无表情地背着手站在他面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竹条。
文才一看到那根竹条,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咬着牙把马步重新扎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车声,紧接着便有人轻轻叩响了门环。
“九叔在家吗?我是任府的管家任福,奉我家老爷之命前来拜访。”
九叔示意文才去开门。
文才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去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漆木食盒,正是任府的管家。
管家进院后先朝九叔行了一礼,又看见站在堂屋门口的陆玄和白暮雪,连忙又躬身行了个大礼:“陆道长、白道长也在,老朽给二位请安,昨日二位对我家老爷和小姐的救命之恩,老爷念叨了一整晚,恨不得亲自来义庄登门道谢。”
陆玄摆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任管家不必多礼。”
管家将手中的漆木食盒双手奉上,恭敬道:“这是一些西洋点心,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请三位道长务必收下。”
“另外,我家老爷已在镇上新开的西洋茶餐厅订了座,想请三位道长今日中午一同喝西洋茶,商议一件要事,不知三位可否赏光?”
九叔看了一眼陆玄和白暮雪,见二人没有推辞的意思,便点了点头:“任老爷既然找我有事商议,我们也不好推辞,请管家回禀任老爷,就说我们中午准时赴约。”
管家大喜,连连躬身道谢,留下食盒便退出了院子,翻身上马车回镇上复命去了。
文才关好院门,一溜烟跑过来盯着那个漆木食盒,喉咙里直吞口水:“师父,任管家说这里面是西洋点心?什么味儿的?我还没尝过呢…”
“就你贪吃!”九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却也忍不住多看了那食盒两眼。
他在任家镇住了这么多年,西洋点心倒是听说过,却也从未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