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停尸房的温度骤降,文才和秋生被寒气逼得连退好几步,呼出的气都化成了白雾。
文才瞪大眼睛看着那口被冰封得严严实实的棺材,结结巴巴道:“小师叔,你把棺材冻成这样,到时候任老太爷下葬怎么拿出来啊?”
陆玄收回手掌,拍了拍指尖的冰屑,语气平淡:“到下葬的时候再解冻就是,这样就算任老太爷变成僵尸也出不来。”
九叔走到冰棺前,伸手摸了摸那层厚实的冰晶,冰层坚固得如同一层透明的铁甲。
即便以他地师巅峰的修为,要破开这层冰甲也得费一番功夫。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陆玄,目光里既有惊叹也有感慨:“小师弟,你这寒气当真霸道,有了这双重保险,这下便是再凶的僵尸也翻不了天。”
入夜,义庄众人各自回去歇息。
文才照例睡在停尸房里间的木板床上,他的被褥卷成一团堆在床头。
秋生骑自行车回了姑妈家,陆玄和白暮雪各自回了厢房,九叔在祖师爷神位前上了一炷香,也回房歇下了。
他明日还要早起去任家镇附近的山上寻找一处风水好穴,争取早日将任老太爷重新安葬,了结这桩事。
子时,阴气最盛之时,停尸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文才偶尔翻身时木板床发出的吱呀声。
可角落里冰封的那口棺材里面却不平静,棺材里,任老太爷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它现在已经彻底尸变,蜕变成了黑僵,那十根尖锐的乌黑指甲轻轻刮过棺材内壁,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刺响。
紧接着任老太爷猛地睁开了眼睛,但那双眼睛已不是活人的黑瞳,而是一片浑浊的灰白,它张开了嘴,露出尖锐的獠牙,一股浓郁的尸气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撞在冰封的棺盖上,化作一团肉眼可见的黑雾。
它双臂猛然向上一撑,狠狠撞在棺盖内侧,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墨斗线爆发金光,但冰封的棺盖纹丝不动。
恼怒的任老太爷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体开始疯狂地在棺材内冲撞。
棺材内部顿时传来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和刮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无论它怎么撞,那层冰晶始终稳稳地封着棺材,陆玄以大宗师境界催发的寒天绝,其坚固程度远超寻常冰层,任它如何挣扎也破不开。
熟睡的文才似乎被这股声音吵到,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又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呼呼大睡。
但他在翻身时腿无意间伸出了床沿,一脚蹬在床边的木架上。
那木架本就不稳,晃了两晃便哗啦一声连架子带东西一起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