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正在给祖师爷请安,听到动静走到门外抬起头,眯着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转头朝屋里喊道:“小师弟,好像有一支队伍过来了。”
陆玄从房中走出,白暮雪和家乐也从房间里探出头。
众人远远便看见一队官兵押着一口巨大的铜角金棺正朝道场方向缓缓行来,队伍前方几名官兵手持刀斧开路,中间那口金棺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铜光,棺身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箓,墨斗网层层缠绕,散发着一股令人压抑的尸气。
金棺旁走着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道人,身量清瘦,面容冷峻,正是千鹤道长。
他身后紧跟着四名年轻弟子,各持桃木剑和符袋,神色警惕地护在金棺四周。
“千鹤师弟!”四目道长大步迎出院门,语气里带着意外和几分欣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千鹤道长脚步一顿,清瘦的脸上也浮起一丝难得的笑意:“四目师兄,好久不见。”
他朝四目拱了拱手,目光扫过他身后众人,在陆玄和白暮雪身上停了一下。
他看陆玄依稀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问道:“这两位是?”
四目道长咧嘴一笑,拍了拍陆玄的肩膀:“千鹤师弟,认不出来了吧!这是咱们的小师弟,陆玄!”
“旁边那位是白暮雪白师妹,素心峰李师叔门下弟子,他们俩这次下山历练,顺道来我这儿住几天。”
陆玄上前一步,抱拳道:“千鹤师兄,当年茅山一别已有五年,师兄风采依旧。”
千鹤道长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了当年那个站在大殿里挨个给师兄师姐行礼的十三岁少年。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感慨:“小师弟都长这么大了,当年在茅山见你时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连师兄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师弟,你的事迹师兄远在边疆都听说了,六派天骄被你一个人挑了个遍,师兄虽然离得远,但也替你高兴。”
陆玄笑道:“师兄过奖了。”
他的目光越过千鹤道长落在后面那口铜角金棺上,棺身上层层符箓和墨斗网虽封得严实,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尸气却瞒不过几人的感知。
“师兄此番押送的这口棺材,看这铜角金棺的规制,里面封的可是僵尸?”
千鹤道长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金棺,又转回来对陆玄道:“小师弟眼力不错,里面正是僵尸,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僵尸。”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这趟押送的是边疆的一位清朝皇族王爷,他死后尸变,因身份特殊不能就地火化,我师徒五人受七十一阿哥所托,护送棺椁进京,等候皇上发落。”
四目道长听完眉头一皱:“边疆皇族?尸变之后需要用上铜角金棺的,怕不是寻常行尸,看这墨斗网缠了这么多层,镇尸符也贴得密密麻麻,里面那位至少是个跳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