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想到这里，久久没有出声。
他修道多年，从最初学画符、念咒，到后来一步步走到地师巅峰，学过的术法越来越多，对各种道法的掌握也越来越深。
可自从达到地师巅峰以后，他便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这些年来，无论怎样修炼，境界始终停在原地。
过去九叔一直觉得，或许是自己的积累还不够，也可能是对所学道法理解得不够深。
可经历过任天堂这件事以后，他心里忽然多出了一些不同的想法。
术法本身没有错。
可术法终究只是前人参悟天地之后，总结出来的一种手段。
符有符的用法，咒有咒的范围，阵法同样有阵法能够解决的问题。
只要是术，便总会有它够不到的地方。
可术法背后的阴阳、生死、天地变化，却远远不会止步于此。
九叔眼中的思索越来越深，许久以后，他忽然低声说道：
“术有尽，而道无穷……”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九叔体内平稳运行多年的法力忽然出现了一丝细微波动。
他神色微变，当即闭上双眼，仔细感应起来。
那股变化并不强烈，却真实存在。
而困住他多年的地师巅峰瓶颈，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松动。
九叔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底已经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在这个境界停留太久了。
久到这一丝细微变化，都足以让他摸到了新的方向。
距离真正突破还有多远，他暂时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