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西旧会馆。
最后一道镇物被拔走以后,地下那扇石门再也撑不住了。
门上残存的符纸先后变黑,缠在两侧的铁链越绷越紧,细碎石粉不断从墙缝间落下。
低沉的刀鸣隔着石门传出,每响一次,甬道里的阴气便浓上一层。
片刻后,一道乌黑的刀光从门后斩出。
厚重的石门沿着中间裂开,几根铁链被刀光扫断,重重砸在地上。
阴气顺着甬道涌了出来。
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握住了插在石门后的狭长魔刀。
酒井拖着刀走出封印。
几十年的镇压并没有磨掉这头鬼王身上的凶戾,反倒让积蓄在地下的怨气和刀煞变得更加浓重。
魔刀回到手中以后,原本散在旧会馆四周的阴气纷纷向这里汇聚,附近几条街上的温度都跟着降了下来。
门边那张引煞符已经被阴气吹得卷起。
符纸下方,那块沾着黑血的银甲碎片轻轻颤动。
酒井垂下视线。
残留在碎片上的尸气很淡,可对它来说已经足够。
它握着魔刀站了一会儿,很快顺着那股气息离开了地下。
酒井破封的同时,城西一带也跟着乱了起来。
前些日子受到刀煞影响的东瀛亡魂重新现身,几处荒废宅院里接连传来动静。
有人半夜听见门外有人走动,壮着胆子从窗缝往外看,只看到一道穿着破旧东瀛服饰的影子从街边飘过,吓得当场关紧了窗。
巡夜的警员很快发现异常。
枪声响过两次,街上的动静反倒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