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区更是安静得吓人。
平时挤满打工仔的宿舍楼漆黑一片,晾衣绳上空空如也。
只有零星几个保安在厂区巡逻,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格外清晰。
最夸张的是公交车站。
平时要挤破头才能上的公交车,这会儿空得能躺着睡觉。
司机师傅都开得心不在焉,因为整条线路可能就两三个乘客。
这就是千禧年前后广东特有的“空城记“——
数百万外来务工者像候鸟一样集体返乡,让这座制造业重镇瞬间安静下来。
阿珍沉默了一会儿,靠过来抱住李湛的胳膊,
“找个时间,我们跟你一块回去看看吧。“
李湛盯着酒杯,点点头。
三嫂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茄子过来,察觉到气氛不对,笑着打圆场,
“来来来,趁热吃!“
炭火噼啪作响,夜风裹着烟火气拂过。
李湛拿起一串牛肉,
咬了一口,辣得眼眶更红了。
两周后,虎门码头。
清晨的虎门码头笼罩在薄雾中,咸湿的海风卷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李湛站在泊位前,看着工人往货轮上搬运最后几个集装箱。
唐世荣一身休闲西装,金丝眼镜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身后站着五六个心腹,还有那支柬埔寨雇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