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就从咕嘟冒泡的砂锅里捏了一块鸡肉,烫得直吹气。
“哎哟!
你这孩子,多大了还这么毛手毛脚!”
李母笑骂着,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眼神里却全是宠溺。
“妈,还是你炖的鸡汤最香。”
李湛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叱咤东莞的地下枭雄,只是一个归家的游子。
一碗滚烫的、飘着金黄色油花和翠绿葱花的鸡汤很快被端到李湛面前,里面还有几块鲜嫩脆爽的冬笋。
他喝了一口,鲜甜的汤汁混合着山野的清香瞬间熨帖了肠胃,也抚慰了在外搏杀的所有疲惫与风霜。
稍作安顿后,李湛对父母和阿珍说,
“我去后山看看师父。”
便带着大牛和阿旺,提着准备好的烟酒和营养品,沿着屋后熟悉的小路向后山走去。
越往上走,空气越发清冷,竹林也越发茂密。
师父李长生的院落坐落在后山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前院立着几个磨得光滑的木人桩。
此时,院落里并非空无一人。
七八个半大的孩子,正穿着单薄的练功服,
在一位年纪稍长的师弟带领下,哼哼哈嘿地打着拳,小脸冻得通红,眼神却格外专注。
孩子们的呼喝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充满朝气。
李长生就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手里拿着一个旱烟袋,正眯着眼看着孩子们练功。
他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眼神开阖间,精光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