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发际线却已经明显后退,露出一个异常光亮饱满的额头,
与周围浓密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
显得有几分怪异,又莫名带着一种专注到脱离世俗的智慧感。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到李湛时,
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光彩,像是沉寂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阿湛?稀客。”
李进的声音依旧平淡,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包廉价的香烟,递给李湛一支,
“坐。”
李湛接过烟,在堆满书的椅子上勉强找了个空处坐下。
他打量了一下李进,笑道,
“进哥儿,听说你证考下来了?
厉害啊,咱们村第一个大律师。”
李进自顾自点上烟,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着李湛,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虚名而已。
比不上你,阿湛,现在外面都传遍了,你在外面混得不错。”
他顿了顿,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起来,
“我家老头子叫你来劝我是吧。
他们那套安稳过日子的道理,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没意思…”
他弹了弹烟灰,身体微微前倾,
“你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李湛眯起了眼睛,吐出一口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