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表,死路。”
这句话让她心里猛地一哆嗦,
瞬间浇灭了阿诺以及她自己之前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水寨是什么地方?
为了半条鱼都能打得头破血流的地方。
她们两个半大的孩子,突然拿出一块明显价值不菲的腕表,
别说换到去芭堤雅的钱,恐怕刚走进差亚叔的店铺,消息就会像瘟疫一样传开。
到时候,她们姐弟俩的下场,
恐怕真会如这个男人所说,“消失在河里”。
想清楚这层利害,一阵冰冷的后怕瞬间席卷了她,
比刚才被男人突然苏醒吓到更甚。
她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了恐惧。
阿玉看着李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里面没有普通流浪汉的浑浊,只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名为“力量”的东西。
也许…这真的是唯一的机会了。
赌赢了,她和阿诺或许真能离开这片泥潭;
赌输了…还能比现在更惨吗?
她们早已一无所有。
阿玉深吸一口气,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上前一步,将仍有些发抖的阿诺挡在身后,
直面李湛,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问道,
“我们…我们怎么能够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