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在湄南河支流上完全散去,
水寨却已提前醒来。
但今天唤醒它的,
不是往日的生计与劳作,而是一种无声的、躁动不安的狩猎气息。
林家那笔足以让人一步登天的巨额悬赏,
如同一块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肉,被狠狠抛入了这片饥饿的池塘。
几乎一夜之间,水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丛林猎场。
帮派分子、无所事事的瘾君子,
甚至一些平日里麻木求生的普通居民,
眼睛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四处逡巡,眼神里混杂着贪婪、猜忌和一种跃跃欲试的疯狂。
空气中原本弥漫的鱼腥与霉味,此刻仿佛都掺入了一丝火药味。
细微的变化无处不在:
栈道旁,
两个邻居因为谁家木盆多占了一点公共位置而激烈争吵,
最后却演变成互相用手指着对方鼻子,尖声指控,
“我看你就藏了生人!
你想独吞那笔钱!”
“你才藏了!
你昨天还鬼鬼祟祟往废弃区那边去!”
平时无人问津、爬满藤壶的废弃船屋,
如今也时不时有脑袋从破烂的窗口或船舷边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