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市区。
霓虹灯将夜空烧灼成一片虚假的白昼,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从每一扇敞开的门里喷涌而出,
与游客的喧哗、揽客者的嗲声交织成一片欲望的交响。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酒精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大麻气味。
李湛随着人潮缓慢移动,像一截沉默的浮木。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站在酒吧门口,穿着极致性感、妆容艳丽复杂的“女孩”们,
她们扭动着腰肢,
向过往的男性抛着媚眼,眼神却在霓虹闪烁间流露出程式化的空洞。
这极致的喧嚣与奢靡,与他记忆中水寨的死寂潮湿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非但没有让他融入,反而在他周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他努力捕捉着那一丝隐约的熟悉感,
试图从这片灯红酒绿中打捞起属于“过去自己”的碎片。
就在这时,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就在这片金碧辉煌的街景中,
一家酒吧如同一个被遗忘的伤疤,突兀地镶嵌在那里。
它的门面残破不堪,
巨大的落地窗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和参差不齐的玻璃碴子,像是巨兽啃噬后的残骸
墙体上,几个清晰的、边缘爆裂的弹孔触目惊心,
更刺眼的是一块巨大的焦黑痕迹和坍塌的墙体,暗示着更重型火力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