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辉以为自己在进攻。
殊不知,从他决定反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场仗,在枪声响起之前,胜负就已经定了。
而决定胜负的,不是刀有多快,枪有多猛。
是人心向背,是制度碾压,
是李湛早在离开前,就为这片江山筑起的、看似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堤坝。
——
上午9点40分。
曼谷北郊,
池谷私宅,枯山水庭院。
晨光穿透精心修剪的竹帘,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庭院里的锦鲤在池中懒洋洋地游动,
潺潺的流水声本该让人心静,此刻却只衬得茶室内的死寂愈发沉重。
池谷弘一跪坐在主位,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他面前矮几上,没有茶,只有几张摊开的、触目惊心的照片。
照片是刚刚送到的,由他最信任的老管家亲自递上。
照片上,是他的义子,池谷健太郎。
那个平日里野心勃勃、偶尔让他皱眉的少壮派领袖。
现在却成为一具躺在肮脏路边的尸体。
眼睛瞪得极大,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愕、不甘与深深的困惑。
胸口有一个明显的、致命刀伤造成的血洞,身下泥土被染成深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