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上堆满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和首饰,许多拆了封却只用过一两次。
衣帽间的门敞开着,里面挂着的不是名媛淑女的礼服,
更多是皮衣、铆钉装饰的夹克、破洞牛仔裤,
以及一些设计极端前卫、布料节省到令人脸红的衣裙——
那是她过去用来反抗父亲、标榜自我的盔甲。
如今,这些盔甲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紫色的头发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愈发妖异,脖颈和手臂上蔓延的华丽纹身如同缠绕的藤蔓。
曾经她觉得这些是武器,是宣言。
现在,却只觉得无比脆弱和……徒劳。
那个男人,李湛。
不,在今晚之前,他还是“阿强”。
那个沉默、可靠、偶尔会在她最叛逆无助时,
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安静看着她,仿佛能包容她所有乖张的保镖。
她曾把他当作逃离父亲掌控的浮木,
当作可以交付身体和些许真心的避风港,
甚至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禁忌的、被强大力量“掌控”的隐秘快感——
她承认自己骨子里有点被虐的倾向,渴望被真正强悍的人征服。
可现在,
“阿强”的面具撕下,露出的是“李湛”的真实面容。
中国东莞来的过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