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不大,却极考究。
床之间挂着一幅江户后期的山水,花入里插着当季的燕子花,一茎斜出,恰到好处。
榻榻米泛着陈年蔺草的温润光泽,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沉香。
丁瑶未至。
忠伯没有急于落座。
他站在床之间前,
将那幅山水仔细看了片刻,才在客位跪坐下来,腰背挺直,双手敛于膝上。
四十年的江湖生涯教会他一件事:
在没有摸清对手深浅之前,耐心是最锋利的刀。
片刻,障子门轻轻滑开。
丁瑶端着茶器进入,
跪坐,行礼,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她没有刻意寒暄,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接触,
只是安静地点炭、煮水、洁净茶器,专注得仿佛这间茶室里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