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
他身上那股仿佛能屠灭苍生的狂暴杀气,奇迹般地收敛得干干净净。
苏梓晴呆呆地看着那个如修罗降世般的男人,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李湛……”
她发出一声极度委屈、带着哭腔的呜咽。
李湛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湿透的战术外套,
一把将衣衫褴褛、浑身发抖的苏梓晴紧紧裹住,然后用力地搂进自己宽厚温暖的怀里。
“我来了。没事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却透着一股足以抵挡世间所有风雨的绝对力量。
苏梓晴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带着硝烟味的胸膛里,放声大哭。
在这个宛如地狱的夜晚,
这个男人,就是她唯一的神明。
曼谷的暴雨在晚上九点准时倾泻而下,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所有的罪恶洗刷干净。
老城区地下防空洞。
刺鼻的硝烟味和灰尘弥漫在空气中。
苏梓晴死死地拽着李湛胸前的战术背心,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那个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