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穿着一件浴袍,腰带随意地系着,胸前大敞。
他站在距离大床较远的会客厅落地窗前,
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香港的专线。
几乎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了。
“阿湛!
阿晴怎么样了?!”
苏敬棠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显然这几个小时对他来说犹如在油锅上煎熬。
“苏老,
人救下来了。”
李湛吸了一口烟,声音压得很低,
“毫发无损。
现在在我身边,已经睡下了。”
电话那头,原本因为极度紧张而粗重的呼吸声,
在听到“在我身边,已经睡下了”这几个字时,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香港半山别墅的书房里。
苏敬棠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旁边的苏梓睿也是一愣,张了张嘴,却识趣地没有出声。
深夜这个点,一个成年男人用这种慵懒而笃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像苏敬棠这种在江湖和欢场里打滚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再清楚不过。
他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