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番咄咄逼人的敲诈,
郑裕桐最初的暴怒过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老辣的讥讽。
“老李,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郑裕桐拄着拐杖,缓缓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冷笑,
“那一百五十亿确实套在里面了,
但我郑裕桐大不了壮士断腕,明天一开盘就斩仓出局!
我顶多亏个几亿,伤点元气,郑家的基本盘塌不下来。”
郑裕桐死死盯着李兆业,一字一顿地抛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
“但我一旦撤了,
苏敬棠就能舒舒服服地把陈家那千亿的盘子彻底咽进肚子里。
等苏家消化完陈家的资源,变成香江毫无争议的霸主……
老李,你猜猜看,
苏敬棠的下一把刀,是会砍向已经半残的我,
还是会砍向兵强马壮、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李家?”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兆业脸上的冷峻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龟裂。
他知道,郑裕桐拿捏住了他最致命的七寸——
李家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家一家独大。
两人在书房里足足对视了三分钟,谁也没有退让半步,
但彼此心里的底线都在飞速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