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
铁西老工业区。
一处废弃锅炉厂的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与机油发霉的混合味道。
这里是水生准备的第二个备用安全屋,
除了几根粗大的承重柱和交错的废弃管道,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摆设。
李湛靠在一根承重柱上,
手里把玩着那把带有血槽的军用匕首,
眼神深邃地盯着地面,大脑正在飞速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不远处,安娜坐在一只生锈的铁桶上,
一言不发地拆卸、擦拭着手里的格洛克手枪,
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水生则蹲在角落,
有条不紊地将弹匣、战术扎带和备用通讯器分门别类地塞进战术背包。
乔振海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刚被活生生切断了一根食指,
断口处被水生用战术绷带极其粗暴地缠了两圈,此刻正往外渗着骇人的殷红血迹。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冷汗早就湿透了那身高档的真丝睡袍。
但他此刻根本不敢发出哪怕一丝呜咽,
那双因为失血和恐惧而惨白的眼睛,正滴溜溜地在黑暗中乱转,
绝望地打量着这个宛如屠宰场般阴森的地下室。
“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