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是两条隐没在密林深处、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的野径。
一辆破旧面包车连大灯都没敢开,
只借着微弱的月光,犹如一只幽灵般在泥泞的野径中艰难蠕动。
花蛇死死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
为了死死压住发动机的声响,
他只能挂着低档,脚尖小心地控制着油门,几乎是在以步行的速度往前挪。
他知道身后那冲天的火光为他们争取来的时间是以“分”来计算的,
心里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但理智告诉他,在这种寂静的深山老林里,引擎的轰鸣声能传出几公里远。
如果引来警方的巡逻队,大家都得死。
“咯噔——”
突然,
车轮碾过一个被雨水冲刷出的大坑,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
紧接着,
“咔啦”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荒岭中突兀响起,
底盘重重地磕在了一块凸起的山石上。
这让人牙酸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停车!熄火!”
一直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水生猛地睁开眼,低声冷喝。
花蛇吓得浑身一激灵,
一脚踩死刹车,利索地拧动钥匙,让发动机彻底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