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木质柜台还带着经年不散的沉木霉味,顾玄站在空荡荡的铺面里,整个人处于彻底的呆滞状态。
几分钟前,他还是个普通的应届毕业生,正愁着毕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转头就被一个浑身笼罩在灰影里的陌生男人拦下。
对方没说姓名,没谈缘由,只递来一份泛黄的纸质契约。
白纸黑字,字迹古朴晦涩,内容简单到离谱——自愿接手万象古董铺,承店主之责,守古今之藏。
他当时脑子一懵,鬼使神差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纸是黄的。
字是黑的。
内容很短。
他看了三遍,只看懂了两个重点。
第一,他成了这家古董店的老板。
第二,不能反悔。
“不是,哥们儿。”顾玄抬头,看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你倒是把售后电话留下啊。”
没人回应。
古董店里静得很。
门外街声还在,车流、人声、外卖小哥的电瓶车提示音,一样不少。可这屋子里像被单独隔开,连灰尘落下都带着规矩。
顾玄扫了一圈。
店不大。
木梁,旧柜,青砖地。
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字画,看着挺有年代感,但顾玄一幅不认识。
柜台后面有把太师椅,扶手磨得发亮,像有人在上面坐了很多年。
最离谱的是,这么一家古董店,东西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