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转瞬百日光阴,悄然划过苦县静山。
百日夜昼,顾玄谨遵老子清净大道,摒弃刻意苦修,顺天地自然,合本心真意。他早已褪去初来此地的浮躁青涩,不必枯坐蒲团入定清修。
顾玄走在草木之间,脚步落地没有声响。
他不是刻意放轻。
只是身体自然知道该怎么走。
风从坡上下来,吹起他已经长到肩头的头发。
他伸手把发丝拨开,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裳还是粗布。
鞋也旧了。
任务还在。
《道德经》仍未到手。
可他不再天天把“抹杀”两个字挂在脑子里反复播放。
该来的会来。
该做的先做。
这不是摆烂。
这是他这百日里学会的第一件正经事。
山坡下,青牛低头吃草。
顾玄站在旁边,看云从东边挪到西边。
体内先天一气缓缓流转。
最初只是一缕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