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破晓,庭院里紫气淡淡萦绕,青牛静立一旁,等候老子启程。
到了师徒二人真正分道的时刻
尹喜还在刻录。
刀笔落在新竹简上,声音很轻,却一下一下敲在院子里。每刻完一句,他都会停片刻,正衣,调息,再继续落笔。
老子从屋内走出。
玄清立刻转身行礼。
“师尊。”
老子看向西方。
青牛也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走到老子身旁。
玄清心里知道,这一刻到了。
他上前两步,却又停住。
他有很多话想说。
可话到嘴边,都变成了沉默。
老子缓步走到顾玄身前,目光温和,扫过他束着玉冠的长发,轻声开口安抚:“玄清吾徒,不必心生离愁。大道无处不在,为师神魂道韵藏于天地,自始至终,从未远去。你只需谨记一句——道在脚下,步步皆是修行。
风从关外吹入院中。
顾玄双膝跪地,深深叩首,玉冠垂落一缕青丝,语气沉稳无悲无喜,早已修得清净本心:“弟子谨遵师尊教诲,永不敢忘。”
老子轻轻颔首。
青牛看着他,甩了甩尾巴。
“别哭啊。”
玄清抬头:“牛哥,我没哭。”
青牛道:“那就好。牛爷最见不得人哭,影响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