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座的北冥子身躯微微震颤,须发随风轻扬,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撼与顿悟。
他苦修数十年,钻研历代道书,始终卡在天人门槛,参不透本心、摸不到道根,常年被执念桎梏,修行寸步难进。
可今日祖师一番讲道,字字如惊雷贯耳,句句如清泉洗心!
顾玄接着道:“世人求法,常问能不能变水火,能不能驱鬼神,能不能延寿命。”
“这些都只是用。”
“道是体。”
“体不正,用越多,偏得越远。”
“若心里全是欲望,却借道法遮掩,最后不是修道,是养祸。”
这句话一出,殿内不少弟子低下头。
他们当中有人确实动过这样的念头。
秦已统一六国,天下初定,但各地旧族和方士还在活动。
道家弟子行走在外,难免被权贵请去占问吉凶。
一次两次之后,有人自然会被钱财和地位动摇。
顾玄没有点破任何人。
但是他的话落在这里,已经足够。
香烟往上升。
随后,一缕气机从顾玄身上散开。
那气机并不压人。
它绕过木案,穿过香炉,又落在大殿地面。
青砖缝隙里,积了多年的尘灰被推开。
香炉里的烟不再散乱,而是往上合成一道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