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咸阳宫渐渐安静下来。
到了夜里,宫灯成列,甲士换防。
顾玄没有留在殿中。
他提着一壶酒,上了侧殿屋顶。
北冥子也在。
两人坐在屋脊旁,脚下是咸阳宫的重重宫墙,远处是沉在夜色里的咸阳城。
月色落在瓦上,酒盏里也映着一轮月。
北冥子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道:“祖师,弟子原以为入宫只是见秦皇一面。”
“想不到秦皇宫内,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顾玄看着远处,道:“有人的地方就有这些。”
“皇宫只是墙高些,门多些。”
北冥子点了点头。
白日里,扶苏来见顾玄。
赵高也跟着来了。
那人话不多,站得也稳,进退礼数都没有错处。
可北冥子修道多年,看人不只看表面。
赵高身上有一种很深的拘束感。
像是时时刻刻都在算自己该站在哪里,该说什么话,该露出什么姿态。
这样的人,若只是宫中近侍,未免太可惜。
北冥子又饮了一口酒,道:“秦皇想改政,李斯要拟法,扶苏要听教,旧族要被分化。”
“祖师这一留,挡住的人恐怕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