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安静了一瞬。
伏念第一个开口。
“公子之礼,伏念领受。”
“但是秦法严苛,秦王用刑重,徭役重。”
“儒家讲仁义礼乐,讲修身教民。”
“若入秦之后,只是替秦廷粉饰法令,恕伏念不能应。”
扶苏没有急着反驳。
他道:“先生说秦法严,扶苏不否认。”
“但是天下刚定,六国旧地不服秦令者众。”
“若无律令约束,地方豪强、旧族门客、逃亡兵卒都会乱民。”
“百姓受害,未必少于严法。”
伏念道:“所以公子以为,法可先于教?”
扶苏道:“乱世之中,法先止乱。”
“天下安定之后,教化要跟上。”
“扶苏今日来,便是为此。”
伏念看向李斯。
“李廷尉也这么想?”
李斯道:“法家不反教化。”
“只是教化要有用。”
“若儒家入秦,只讲空言,不管郡县如何执行,不管百姓是否识字,不管官吏是否照章办事,那教化于秦无益。”
伏念道:“李廷尉言下之意,是儒家若入秦,便要听秦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