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纸全由少府控制,书院只能拿到多少用多少,儒家终究受制于人。”
颜路道:“纸坊掌在秦廷手里,这是他们的根本利益,未必会答应。”
张良道:“所以可以换。”
“儒家派人校书,整理典籍,编写农桑、算学、医术和礼学之书。”
“秦廷每年拨出纸张,供书院抄录和印书。”
伏念道:“只给纸还不够。”
“刻板的工匠也要由书院见过。”
颜路看向他。
“你是想让儒家学会印刷?”
“自然。”
伏念指着木箱中的纸。
“今日秦廷把纸拿到这里,是要让我们知道此物的分量。”
“若三日之后,我们只求秦廷给纸,便等于把主动权交了出去。”
“儒家要纸,也要懂得如何造纸,如何刻板,如何印书。”
张良轻声道:“秦廷不会把所有工序都交出来。”
“那便先争一部分。”
“至少要让书院能够自行保存纸张和雕板,不必每次都向咸阳请示。”
颜路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笔尖落下,墨迹很快便干了。
纸面虽有些粗,但是比竹简方便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