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吏没有赶人。
他按新章程一条条回答。
“女童可听蒙学,但县考先取男丁。”
“纸笔由县学统一发放,不得带回家卖。”
“农忙时可请假,秋收后补课。”
“若县吏索钱,可到郡中告。”
这些话传开之后,乡里更不安静。
当日傍晚,几名农夫蹲在水渠边,看着新装好的水车转动。
水桶一节节翻上去,河水落入木槽,再流进干田。
其中一人摸着湿土,半晌才开口。
“这东西真给我们用?”
另一人道:“官府说了,先修公田,再修民田。”
“木匠照图学会之后,各里自己也能做。”
旁边一个老人盯着水流,道:“以前修渠,要等县里派人。”
“今年若能早灌三日,麦苗就能多活一片。”
不远处,几个孩童趴在县学门口,看着新挂起的木牌。
木牌上写着小篆。
他们不认得。
于是一个儒生走出来,拿着木棍在地上写。
“这是秦。”
“这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