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道:“你们阴阳家一直都不蠢。”
“能把一条预言摆到嬴政面前,既让他警惕北方,又让他知道你们有本事,有眼力,也有用处。”
“这种手段,换别人未必看得破。”
东皇没有否认,反而轻轻点头。
“真人既然看得破,那我也不绕。”
“我这次来,是想知道,真人会不会因为秦太强,最后反过来推一把,借秦之势,改天下之局。”
顾玄道:“你是担心我借刀杀人?”
东皇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只是安静站着。
顾玄却已经明白他的顾虑。
阴阳家不同于儒家,也不同于墨家。
他们看气数,看天机,看天下大势的起落。
在他们眼里,嬴政得祖龙气运,本就是一条极烈的线。顾玄如今又把纸、书、学堂、军功、科举、兵法全都往秦里送,这不是单纯扶政,而是在改命。
这种改法,若站在旁人角度看,极容易让人怀疑,顾玄到底是扶秦,还是借秦布局。
顾玄没有急着解释。
他只是望着东皇。
“我若真想借秦布局,就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嬴政。”
“军中功法,科举章程,水利农具,纸张印书,哪一样不是能影响万年的东西。”
“我若只顾自己,完全可以留一手。”
东皇道:“所以我才来问。”
顾玄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