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早就已经察觉了。”
他说这话时,袖中手指松开了一些,语气也压低了。
“可察觉是一回事,能不能拦下,又是另一回事。”
顾玄看着他,没有说话。
供奉抬头看向京城上空,眼底有一层压了许久的疲色。
“这些年,我试过镇运符,试过祭天台,也试过请各地山门入京观望。”
“可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只能让龙气被蚕食得慢一些。”
“朝堂上的腐败,不是我一个供奉能改的。”
“世俗之事,也不是我辈修行之士可以轻易插手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沉。
“我能做的,就是守着这京城,尽量不让龙气崩得太快。”
“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城门边的禁军听到这话,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平日只知道宫中供奉地位极高,连几位中常侍见了都要客气三分。
可现在,这样一个人,竟亲口说自己无能为力。
一个年轻禁军忍不住低声道:“连供奉大人都没法子?”
老兵一把按住他的肩,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闭嘴。”
可他的手也在抖。
顾玄看了供奉片刻,忽然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