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木格窗户，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顾玄靠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手边是一壶刚煮沸的武夷山大红袍。自从汉末时空归来，这间古董店便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店内一切如常。
中央展柜里，那根太平九节杖安静地躺在红丝绒垫子上，厚重的功德道韵尽数内敛，没有泄露分毫。其余那些曾经凶威滔天、动辄引发天地异象的收容物，此刻也都乖巧得如同死物。
系统没有弹出任何新的提示，也没有触发任何时空异动。整间店铺处于一种长时间的绝对静止与和平状态。
顾玄很享受这份清闲。历经数十年乱世风霜，看惯了流民生死与王朝更迭，现世这种平淡的烟火气，反倒最能稳固道心。
反倒是一直保持静默监测的九玄局，近期风波不断。
自从上次楚春秋在古董店喝过那杯茶，知晓顾玄彻底回归现世之后，这位九玄局的情报头子便养成了常来拜访的习惯。
无事便登门，闲谈久坐。
楚春秋心里想得很直白。
顾玄这种层级的存在，寻常的利益、权势根本拿不上台面。唯有这种细水长流的人情往来最是稳固。多走动，多露面，混个脸熟。真到了局里顶不住的关键时刻，总能厚着脸皮求到一份便利。
用他自己私下里跟秦山河汇报时的话说，这就叫踏踏实实抱大腿。
顾玄看破不说破，左右不过是多添一个茶杯的事。
这天下午，日头刚偏西。
古董店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楚春秋大步迈进门槛。他今天没穿常服，一身笔挺的黑色战术制服，连防弹背心都没来得及脱，身上还带着一股未散的硝烟味。
进门后，他直接拉开椅子落座，没有了往日寒暄倒茶的闲情逸致，神色比往日凝重不少。
顾玄合上手里的古籍，随手放在案几上。
他看了一眼楚春秋紧绷的下颌线，主动开口。
“九玄局出事了？”
楚春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重重点头，没有任何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