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禁制的手法里,带着极其浓厚的张氏兄弟道韵。
张宝和张梁,将太平道的安民稳土心法彻底融入了这片天地。这套阵法比他最初随手布置的简陋防护格局,要完善得多,隐秘得多,也稳固得多。
顾玄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极淡的感慨。
“原来如此。”
时隔近两千年,他其实早就淡忘了这一处随手留下的安居道场。当初不过是在乱世中随手落的一步闲棋,没想到当年的一次无心之举,却被张氏兄弟死死记在心底。
那两个家伙,在功成飞升之前,竟然不惜损耗自身好不容易修成的道基,也要彻底完善改造这里,硬生生为太平道留下了最后的传承根基。
张守一见顾玄神色温和,便继续开口说道。
“千年来,外界朝代不断更迭,战乱频发,超凡势力的格局更是数次洗牌。无数曾经显赫一时的古老道统,都在历史的洪流中彻底断绝了传承。”
“唯有我太平道,依靠着这片隐匿祖地,成功避开了所有的乱世浩劫与世俗纷争。哪怕外界灵气枯竭,此地的香火也从未断绝。”
张守一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宗门历代宗主,在交接信物时,皆会反复告诫后人。我太平道能绵延至今,一半靠的是祖师张角留下的大道传承,另一半,靠的就是您当年的庇护奠基,以及二位祖师最后的镇守完善。”
顾玄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他沿着脚下由青石铺就的山道,缓步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山谷深处,隐约能看见古朴的殿宇屋舍,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地排布在林间。
那些建筑没有任何现代化的气息,完全保留着汉末时期的古拙风格。
山间各处,有穿着粗布道袍的弟子正盘膝静坐,闭目吐纳修行;有年轻的弟子在药田里细心打理着灵草;还有人在空地上演练着古朴的道门拳法。
这里的风气纯粹到了极点,秩序井然,没有半点浮躁与戾气。
这完全就是一片不染红尘喧嚣的正统道门修行地。
五名道人紧紧跟在顾玄身后,步伐恭谨,连呼吸都压得很低,不敢有丝毫逾越。
他们心里很清楚,今日顾玄重临祖地,是沉寂千年的太平道,迎来的最大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