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遵命。”
顾玄直起身，神色平静，顺势走到大殿末席的一个空置蒲团前，盘膝落座。
自此，他便在这灵台方寸山安顿下来，与山门一众亲传弟子同殿听道。
菩提祖师讲道，没有繁文缛节，也没有固定的开场白。他端坐高台，一开口，便是直指本源的无上法理。
讲道的内容极其浩瀚。
从天地初开的大道根源，到万物生灭的法则演变，再到修士立足的修行本质与心性根基。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招式，全是囊括世间正统修行体系的核心根本。
随着祖师的讲述，大殿穹顶之上，隐隐有星辰生灭的虚影浮现。地砖缝隙间，丝丝缕缕的紫气蒸腾而起，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细丝，钻入在座每一个弟子的眉心。
这不是在传授功法，而是在直接剖析天地的底层运转逻辑。
大殿之内，座无虚席。
能坐在这里听讲的弟子，皆是菩提祖师从四方天地遴选而来的绝顶奇才。随便拎出去一个，放在外面的大千世界，都是能镇压一个时代的超凡妖孽。
他们根骨卓绝，悟性远超世俗修士。
所有人屏息凝神，静坐于蒲团之上。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祖师宏大平和的道音在回荡。
菩提祖师讲道，从不局限时长。一开坛，便是长久不休，昼夜交替、四季轮转，仿佛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
岁月在方寸山中静静流逝。
转瞬之间，便是数年时光。
这数年里，一众弟子扎根道坛之下，如同干瘪的海绵，疯狂吸纳着祖师抛出的大道法理。每个人的修为、认知、道心，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
所有人沉浸其中，专注修行，少有分心。
顾玄始终坐在道坛末席。
他闭着双眼，呼吸绵长，周身气机与整座大殿的道韵完美交融。
寻常修士听道，哪怕天赋再高，遇到深奥的法理，也需要反复揣摩、慢慢拆解。遇到想不通的死结，更是会卡在瓶颈，眉头紧锁，耗费数月甚至数年去消化。
但顾玄完全不存在这种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