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眨眼间的功夫，一堆灰扑扑、沾着泥土的东西凭空掉了出来，在寝宫干净平整的地砖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世民愣住了。
他走上前，盯着地上那些玩意儿看了半天。这东西长得实在是不敢恭维，圆不圆扁不扁，表面坑坑洼洼，有的还带着点紫红色的皮，怎么看都像是一堆成精的泥巴团子。
“国师……此为何物？莫非是某种仙家法宝？”李世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心想这玩意儿砸出去难道能把蛮夷砸死？
顾玄嘴角抽了一下。神他妈仙家法宝，你哪怕说它是暗器也比法宝靠谱。
“陛下，此物不是法宝，是粮食。”顾玄用脚尖踢了踢一个拳头大的土豆，“左边这个叫土豆，右边那个叫地瓜。耐贫瘠、抗灾变、易存活，不管南北土地皆可种植，产量远超大唐如今的粟米麦稻。”
李世民沉默了两秒。
他由衷地觉得，国师可能是在深山老林里辟谷太久，对凡间的吃食有什么误解。大唐的粮食，要么是金黄的麦穗，要么是白花花的大米，这灰不溜秋的泥巴团子能吃？而且还说产量远超粟米？
“国师，这东西……产量真有那么神？”李世民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保持着对神仙的基本尊重。
顾玄没直接回答。他知道，对于一个古代皇帝来说，干巴巴的数据没有任何说服力。
“产量如何，陛下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顾玄往后退了一步，单手结印。一股精纯温和的木系仙道法力从他指尖涌出，瞬间笼罩了那堆土豆和地瓜。
纯粹的本源生机在流转。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把李世民看傻了。
就见那光溜溜的金砖地面上，根本没有土，也没有水。但那些土豆和地瓜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外皮迅速裂开，抽出嫩绿的芽。那芽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见风长，生根、抽芽、展叶、开花。
短短片刻功夫，大殿中央已经变成了一小片茂密的农田。
顾玄散去法力，语气平淡：“陛下，熟了，可以拔了试试。”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手，像个老农一样蹲下身，抓住一棵土豆的茎叶，用力往上一拔。
“噗嗤——”
一连串足足有十几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饱满土豆，像糖葫芦一样被拔了出来，沉甸甸的，坠得李世民手腕都往下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