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棋下到这个份上，一切都已经水到渠成。
镇元子立在半空，眼帘微垂，目光死死盯在顾玄拿出的那团明黄色气云上。
对于他这个级别的地仙之祖，寻常天材地宝早就跟路边野草没区别。但这团不受王朝覆灭影响的纯净人道本源，恰好能滋润他这果树的道基。
不需要扯皮，不需要等灵山来人调停，直接就能把事办了，还能白赚一笔本源之力。
“可以。”镇元子沉吟片刻，很痛快地点了头。他大袖一挥，将那团人道气运暂且锁定在身前，语气平淡，“这笔买卖，我接了。”
顾玄嘴角微微上扬，立刻顺杆往上爬：“前辈既然答应，晚辈还有个要求。还需前辈配合晚辈演一场戏。”
“哦？”镇元子挑眉。
“莫让唐僧师徒看出破绽，也莫让远在灵山的佛门察觉异常。”顾玄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得像个推销员，“就按前辈原本的打算走，继续给猴子上压力。最后由晚辈出面‘迫不得已’地来收尾就行。”
镇元子沉默了两秒，随后看顾玄的眼神变了。
他活了无数个元会，见惯了满天神佛表面笑嘻嘻背地里下死手。但他还真少见这种当面把算计摆在台面上，连剧本和情绪铺垫都要精准控制的家伙。
心眼子多得简直像个蜂窝煤。
“你这后辈，算计层层叠叠，倒是一点亏都不肯吃。”镇元子哑然失笑，眼底多了一丝欣赏，“无妨，既然拿了你的本源，这场戏，本座陪你演到底便是。”
一老一少隔空相视，瞬间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默契。
所有的交易、算计、约定尽数藏于心底，没有泄露半点痕迹。
庭院之中，冷风吹过，一切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僵持局面。八戒还在墙角装死，沙僧还在发呆，唐僧还在疯狂念经。
只等那个远在天边的猴子回来，开机走戏。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孙悟空正踩着筋斗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天庭乱窜。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很响：我齐天大圣交游广阔，以前在天庭也是天天跟这帮神仙喝酒打屁，这回不过是借个救树的方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南天门外，看着平时一口一个“大圣”的魔礼青。
“大圣啊，真不是小神不帮忙！”魔礼青把手里的青锋剑藏得严严实实，满脸苦涩，“那人参果树乃是先天灵根，我这等微末法力，去给它浇水都不配啊。您还是去瑶池问问？”
悟空心想也有道理，转头就直奔瑶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