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纵使知道自己吃了天大的暗亏,被人截了胡,也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发难,甚至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总不能跑去五庄观质问人家:你们为什么不按剧本走,为什么要自救吧?
这口黄连,灵山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画面转回五庄观。
取经队伍已经彻底远去,消失在山峦之中。原本热闹的道场重回安静,清风明月也被打发去后院清扫落叶。
空旷的庭院之中,只剩下镇元子与顾玄二人。
一阵风吹过,拂动人参果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镇元子收起了脸上那副用来待客的温和神色,地仙之祖的威压在无形中缓缓释放。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顾玄身上,语气从容却带着一丝审视。
“闹剧已毕,外人都走干净了。”镇元子双手笼在袖中,淡淡发问,“你刻意推辞,不肯随同取经队伍西行,反而借口留在此地,应当是另有图谋。小辈,你的戏演得不错,但现在,说说看吧,你还有何事要与本座商谈?”
顾玄闻言,原本那副“气血虚弱、道基受损”的病态瞬间一扫而空。
他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身上的道袍,抬眼直视这位名震三界的地仙之祖。面对那股足以让寻常太乙金仙双腿发软的威压,他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遮掩和怯场。
“前辈慧眼如炬。”顾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接抛出了底牌,“晚辈留下来,的确是有一桩大买卖,想与前辈合计一番。”
“大买卖?”镇元子眼底闪过一丝兴致。
“没错。”顾玄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此事关乎接下来的量劫走向,甚至足以影响天地格局。利益极大,风险极低,而且,于你我二人皆有莫大好处。不知前辈,可有兴趣听上一听?”
镇元子定定地看了顾玄几秒。
他活过无数个元会,从洪荒时代到现在,阅尽了诸天的棋局与算计。他见过的天才妖孽不知凡几,但极少有这种连大罗金仙都没到的后辈修士,敢站在这五庄观里,用一种近乎平起平坐的口吻,主动与他商谈足以称得上“大买卖”的顶层交易。
尤其是,这个小辈刚刚才展示了那股连他都感到心惊的纯净人道本源。
镇元子没有立刻追问具体内容。他嘴角微微上扬,当即抬起右手,宽大的道袍衣袖猛地一挥。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一本散发着苍茫土黄色光晕的古籍虚影从地下升腾而起。
紧接着,一层厚重无比的淡金色光膜以庭院为中心,瞬间向外扩散,犹如一个倒扣的琉璃大碗,将整座五庄观死死地笼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