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是混沌,对方能无视老君赐下的九玄宝衣强行抓人,能一击破开袖里乾坤。最关键的是,对方自称是太清一辈,而且让自己喊师叔。
太上老君是道门大师兄。能当自己师叔、有这种无视规则的恐怖实力,身上还带着那种仿佛要斩破一切的凌厉道韵的人
诸天三界,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唯有那位杀伐第一、执掌诛仙四剑的上清圣人——灵宝天尊,通天教主!
想通了这个关节,顾玄身上的所有防备机制在零点零一秒内彻底瓦解。
没有任何迟疑,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唰”的一声,那层被他催动到极致、用来保命的人道功德护罩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紧接着,顾玄身形猛地一矮,双膝触地,直接在混沌之中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规矩的大礼。
“弟子顾玄,见过师叔!”
他的声音洪亮,语气真诚,前后姿态的转变毫无滞涩,全然放下了之前所有的戒备和架子,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青衣道人看着身前这个动作行云流水的后辈,神色微微凝滞,眼角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轻微抽动了一下。
他本以为大兄太上老君亲自教出来的亲传弟子,必然是那种清高孤傲、心性沉稳、自持身份的道门高真。面对强敌威逼,肯定会宁折不弯地硬气两句。
他甚至连敲打对方几句的词儿都想好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认清局势后,变脸比翻书还快,这一跪滑溜得简直让人反应不过来。这种极度现实、极度圆滑的心性,真的是那个讲究清静无为的太清一脉教出来的?
短暂的无语之后,青衣道人倒也没计较他的滑头。他语气依旧平缓,缓缓开口道出了今日拘禁的缘由。
“你在凡尘所作所为,动静太大了。”
他看着顾玄,目光深邃:“西游量劫既定,本是佛门主导的功德棋局,循序渐进收割人道信仰,这都是天数定下的剧本。可你呢?屡次出手,硬生生截走大量西游既定功德,等于是在佛门的碗里抢饭吃,拆分了他们的劫数收益。”
“不仅如此,你还在西牛贺洲大兴人道道门,立道庙、固地脉、收疆域、改信仰,层层蚕食佛门在西牛贺洲的根基。”
青衣道人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你打破了道佛两教心照不宣的平衡,触及了太多佛门顶层的核心利益。人家筹备了几个量劫的大项目,被你挖墙脚挖得快漏风了。自然会有大能心生不满,暗中出手对你进行敲打警示。”
听到这番话,顾玄脑海中犹如拨云见日,瞬间彻底恍然。
难怪!
此前在半空中突然神魂深处得致命危机感,这一切终于全部寻到了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