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虎力大仙死死盯着云端那个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他们一眼的青年道人,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不是妖邪,不是佛门秃驴……是大唐!是太清圣祖座下的正经嫡系!大唐立道门为国教,这位大唐国师,在道门谱系里,那是能跟九天玄女、上洞八仙平起平坐的通天人物!”
“走!快!开中门!随我去迎师门上仙!”
虎力大仙连拂尘都顾不上拿稳,扯着两个结义兄弟的袖子,疯了一样往皇宫前殿狂奔而去。
皇宫正门,白玉石阶之下。
满朝文武连官帽都顾不上扶正,一个个面无人色地跪伏在宽阔的校场之上。车迟国国王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仓皇换了一身整肃的朝服,颤颤巍巍地立在石阶最前列,仰着脖子,看向云端。
在他身侧,平素里不可一世、连国王见了大礼参拜的三位国师,此刻却规规矩矩地匍匐在侧,连脑袋都不敢抬得太高,脊背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小国寡民的悲哀,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车迟国太小了,全国上下加起来不过数十万户,甲兵羸弱,常年在这西牛贺洲各路妖魔与西方佛门势力的夹缝中苟延残喘。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三位修道的国师身上,靠着求雨打卦苦苦支撑这可怜的国祚。
而在绝对的正统与无匹的体量面前,他们所有的尊严和骄傲,脆弱得就像风里的草芥。
高空之上,顾玄垂眸,看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君臣。
他的眼神没有轻蔑,但也没有丝毫温情。那是居高临下的审视,是一尊庞然大物在注视一只路边蚂蚁时的平静。
“尔等车迟国,疆域不过数千里,丁口不足百万。”
顾玄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徐不疾,却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下凿在所有人的心口上:“土地贫瘠,产出有限,朝堂规制简陋不堪。满朝上下,无半点自保之力,无百代兴盛之根基。”
“西牛贺洲本是佛门腹地,尔等小邦,不知韬光养晦。本座问你们——”
顾玄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冷声道:“凭你们三个半吊子妖仙,凭你车迟国这几万疲弱兵马,真以为能挡得住西方灵山的大势碾压?真以为佛门的菩萨罗汉,是吃素的不成?”
轰!
这几句话,直接把车迟国遮羞的那块破布给撕了个稀碎!
虎力大仙三人浑身剧震,头颅埋得更低,额头死死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