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顺上国,保全黎民!”
“求陛下即刻决断,切莫自误啊!”
声浪如潮,排山倒海般涌向石阶之上的老国王。
车迟国王颤抖着看着跪倒一地的百官,又看了看满脸狂热哀求的三位国师,最后,缓缓抬起头,迎上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顾玄。
顾玄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深邃如海,既没有逼迫,也没有催促,但正因如此,那种掌握一切、生杀予夺的绝对掌控感,才让人打心底里感到窒息。
老国王苦笑了一声,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间帝王的侥幸与固执,在这一刻彻底冰消瓦解。
他缓缓推开侍卫的搀扶,整理好身上的朝服,以最标准、最卑微的藩属臣子之礼,双膝跪地,五体投地,对着半空中的顾玄重重叩首:
“小邦愚钝,不知天命。”
“车迟国主,率举国文武百官、七十一城黎民,愿举国奉表,归顺大唐正朔!”
“伏惟大唐国师……垂怜庇佑!”
随着老国王这一拜,整座车迟国的皇道龙气彻底放弃了最后一丝收缩与抵抗,如同一条温顺的小蛇,自皇城地脉深处缓缓升起,乖巧无比地向着天空那道磅礴的人道巨岳贴合而去。
顾玄立在空中,感受着天地间气运的翻腾融合,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很好。
没有流血,没有征伐,车迟国这颗钉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大唐连根拔起,重新钉死在了道门的版图上。
而算算时辰……
顾玄转过头,望向东边的官道尽头。
那几个脚底抹油、急着赶路西行换关文的取经人,怕是马上就要进城了。
顾玄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件内藏万千杀伐剑气的道袍袖口,眼神里流转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这回,贫道倒要看看,你们这出‘三清观斗法’的戏,打算怎么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