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站直了身子，听到这话，微微有些诧异：“先皇们早就知道了？”
“何止是知道！”
后方的大禹扛着治水耒耜哈哈大笑起来，嗓门宏亮如钟：“小兄弟，你在通天河把那只猴子治得服服帖帖，还神不知鬼不觉换掉了佛门的金箍，可是让我们这帮老家伙狠狠乐了好几天！那猴子手里拿的定海神针铁，当年还是我治水用剩下的物件，如今落在那帮和尚手里当算计人道的工具，我老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你这一手，干得痛快！”
造字先贤仓颉也是四目微眨，赞许地点头：“字载道，道通心。你在人间推行大唐文治，广开人智，不敬伪神，单是这一份功德，便足以当得起火云洞的最高礼遇。”
看着眼前这一幕，顾玄心头原本仅存的一丝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这些在神话中高高在上、被神化了无数岁月的人族始祖，并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面对他这个后辈，眼神里全是长辈看争气儿孙的欣慰与袒护。
“诸位先祖谬赞了，晚辈不过是见不得我人族百姓被那神佛当成圈养香火的牲畜，略尽绵薄之力罢了。”顾玄谦逊了一句，随即笑道，“不过刚才听神农老祖宗说，诸位早有接引晚辈之意，不知所为何事？”
听到这话，天皇伏羲与身旁的轩辕、神农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郑重。
伏羲缓步上前，指了指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人道功德苍穹，沉声开口：
“顾玄，你可知，如今西游大劫，人道气运看似平稳，实则已到了被彻底分食殆尽的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