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重站在一旁,唾沫星子横飞,把女儿在战王府受的所有委屈一桩桩、一件件尽数道出,说得声情并茂。
顺安帝坐在主位轻咳几声,开口询问:“老爱卿,依你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处置?
若是你觉得婳儿受了委屈,朕可以下旨斥责贵妃,她插手晚辈后宅之事,管得确实过宽。
但是今日婳儿行事也有失妥当,她当真执意要和离吗?不能后悔了吧?”
老丞相闻言,也转头看向身侧小闺女语重心长劝道:“婳儿你爱慕战王多年,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嫁入王府。
如今当真铁了心要和离吗?此刻殿中陛下与为父都是你的长辈,你不妨和我们说说你的真心话。”
严肃的顺安帝也跟着点头:“朕也是你的父亲,你只管实话实说,是单纯受不了贵妃苛待,还是接受不了战王有三妻四妾?才真心想要与战王和离?”
唐如婳轻轻摇头,抬手擦去眼角泪水,语气不卑不亢:“多谢陛下与父亲为我做主。今日种种事端,我早已想的通透。
从前我满心爱慕战王,一心只想嫁给他,与他相守一生。
可短短三日夫妻情,表演我为他去死肯定不行!
这三个月,他出征之后,贵妃娘娘立刻将宋雅儿送入王府做侧妃,还派杨嬷嬷日日磋磨我。
我本以为只要安分守己,丈夫归来便能体恤我的难处,谁知他在外征战归来,身边又多了一位番邦公主。
呵呵呵!我的心已死透,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和离,离开战王府。
若是继续留在那里,我怕迟早会遭人毒手,或是日日憋屈,活活熬死自己!
我的命是父母给的,他并不值得我为了她丧命王府!”
老丞相闭上双眼,心中叹气。女儿是夫人老来所得,从小被全家娇养,受不住半分委屈,更无法接受夫君身边妻妾环绕。
顺安帝长长叹了一口气,对老丞相唐重说道:“丞相啊!你也知晓战王肩上的担子。
此番他领兵五万迎敌边疆,北狄、高丽十几万联军压境,若是硬碰硬,五万将士恐难全身而退。
此番高丽大王古尔加主动为女儿求嫁,以此换取两国停战,能免去数万将士死伤,省下海量粮草军资,身为皇室子弟,他于公于私都只能应下这门亲事。”
唐重闭着眼沉默片刻,他在朝堂沉浮数十载,其中利害心中透亮,可自家小女儿心性单纯,看不懂朝堂边关的权衡取舍,委屈的不想活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和离收场!
他拱手躬身恳切求情:“陛下,错只错在当初老臣一时心软,应允女儿嫁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