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忽然传出一道虚弱的声响,这就是封君临醒来了。
唐如婳当即弯唇笑了,但她的身子动弹不得,只能轻声开口。
“老爷子,他醒了。
我过不去,劳烦您进去看看他,行吗?”
苗渊老爷子笑了声,转头看向身侧的苗九升。
苗九升眼神发怔,方才唐如婳那一番通透坦荡的话,已然彻底将他镇住,久久回不过神。
苗渊怎会看不出自家徒儿的心思,无奈叹了口气。
“九升,推我进去。
为师去看看殿下,今日他头上的纱布,可以尽数摘下了。”
苗九升敛了神思,恭声颔首。
“是,师尊。”
苗九升推着苗渊缓缓走入内室。
榻上,封君临静静躺着,刚苏醒视物模糊,只能侧耳细听外头动静,分辨来人是谁。
苗渊老爷子温和开口。
“殿下不必忧心。今日便可摘去纱布,重见光亮。”
封君临听出声是蛊王苗渊,嗓音虚弱沙哑。
“多谢老爷子出手医治,孤自觉身子轻快许多,眼上痛楚也淡了大半。”
苗九升配合着苗渊,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替封君临解下层层缠绕的纱布。
封君临缓缓睁开双眼,瞳色尚且赤红、带着未消的淤色,却已然能清晰视物,看清周遭一切。
他怔怔望着眼前光景,心底五味杂陈。
“孤本以为此生眼疾难愈,注定困在混沌黑暗之中,再也见不到天光人事,没想到还有重获光明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