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前几页他翻得很快,到了中段,逐渐慢了下来。
高育良没有催。
过了片刻,陈建国抬头。
“你仔细说说。”
“学长,汉东现在的经济盘面,表面上还算平稳,内里其实经不起推敲。”
“地产和传统制造业拉得太高,资金链一收紧,财政、就业、银行都会跟着压上来。”
“京州、吕州还能靠卖地撑着,下面几个市已经开始往下掉。再这么走,汉东迟早要被拖住……”
高育良讲了七八分钟,将思路讲透,陈建国频频点头。
“资金从哪来?配套怎么补?环保怎么过?”
高育良没有回避。
“专项债、产业基金、税收返还、前置审批,我都拆开了……”
陆承泽在旁边接了一句。
“老学长,发改委每天收的地方材料不少,能落地的不多。育良这份报告,详尽扎实。”
陈建国把报告合上,放回桌上。
“材料不虚,思路也稳。你这些年在地方上,倒没把脑子干丢。”
高育良没有接这句夸,反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学长,工作我说完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向组织交代。”
陈建国端起茶杯,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
“说。”
“我和吴慧芬同志,几年前已经办了离婚手续。后来我又和高小凤结了婚,但一直没向组织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