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淼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嘴唇微微张着,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傻子。
周围音乐震天响,有人在鬼哭狼嚎地唱《爱如潮水》,有人已经醉得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可这一切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
只有面前这个男人是清晰的。
顾峋就坐在她旁边,姿态懒散,长腿随意交叠。
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钩子一样钉在她脸上,一动不动。
包厢里彩灯旋转,晃过他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
光影明灭间,他眼底那份不遮不掩的灼烫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我……我要去洗手间。”
时淼几乎是弹起来的。
她慌不择路地往包厢外走,耳边还残留着陈楠和那群朋友觥筹交错的笑闹声。
走廊里灯光昏暗。
她低着头快步走,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狼盯上的兔子。
身后有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时淼心跳得更快了。
她不敢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会所的走廊弯弯绕绕。
她拐了两个弯,一把推开尽头的消防门闪了进去。
是一条通往后院的通道。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