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躯粗壮如山脊，黑鳞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边缘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龙首低垂，两根龙角峥嵘分叉，尖端抵着洞顶的钟乳石。
双目猩红，像两盏血色的灯笼，直直地盯着洞口方向。
巨翼收拢在脊背两侧，翼骨撑起扇形皮膜，边缘锋利如刃。
龙尾粗长，尾端鳞片更加厚重，此刻正一下一下拍打着地面。
每一下都震得碎石灰尘簌簌而落。
时淼的脚钉在原地。
黑龙的鼻息喷到她身上，滚烫的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和铁锈气。
吹得她衣袍猎猎后扬，鬓发凌乱翻飞。
她后脑勺一阵一阵发紧，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师弟，八成被这龙吃了。
那她怎么回去交差？
黑龙慢慢低下头，巨大的龙首逼近到她面前一尺。
猩红的竖瞳倒映出她惨白的脸。
巨龙嘴微张，獠牙交错间溢出热气，灼着她的额头。
时淼咬紧牙关，剑已无声出鞘半寸。
然后巨龙开口了。
“师……姐？”
浑厚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嗡鸣着撞上石壁又折返回来，震得时淼胸腔发闷。
那语调带着困惑和某种压抑的急切，像刚睡醒的人在迷雾中辨认一张熟悉的脸。
时淼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