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淼不察,只抬眼,就看见裴烬静静看着她,领口有些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内衫。她的思绪一下子飘浮起来,想起方才那丫鬟得意的样子。
时淼:情绪复杂。
她甩掉思绪,认真应答:“若事成,我便给你最满意的报酬。”
最满意的报酬?
裴烬摩挲着指上玉扳指,神色莫测。偏生眼前姑娘依旧是副不知情的样子,脸上因天热还透着淡淡粉,轻轻颤动的长睫下是一双黑乌乌的眼。
他低笑一声:“那本官,拭目以待。”
裴烬突然开口:“你祖父逝世一事,你可知道?”
时淼拿着茶杯的手一紧,脸色唰地白了。
裴烬看着她不言而喻的反应,有些危险地眯了眯眼。他的汇报里可没有时府给时淼去信一事。
时淼确是该“不知道”的。前世她便是过了许久才得知祖父病逝,连祖父最后一面也没见着。尔后发生的事太多,她重生后便一心想着如何拯救时府,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抛之脑后。
她嗫嚅着唇:“何时?”
“前日。”
时淼心猛地一颤,心里陡然涌起无尽懊悔,还不待她细问,裴烬又说:“你祖父可曾给你留过东西?”
时淼有些茫然。
她回想着从前的事,只是太过久远,也不太记得清祖父是否留了东西给她。只是不大好表现出来,只问:“你是何意?”
裴烬指骨微屈,叩了叩桌面,沉声道:“我查出一些东西,你祖父大抵是被牵连进里面的。”
时淼愣住,猛然想到自己离家时的情景。
那时时府早已有倾颓之势,只祖父依旧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也唯有他极力反对时淼去投奔裴府。
只是不知道为何,父亲与他谈过话后,他只是叹了口气,将他常年穿戴的一串佛珠链戴到她手上,说:“若是发生了何事,便带着这个信物去找裴烬。”
她隐隐约约知道这个东西大约是祖父什么要紧的物什,又怕他人一见便知是祖父的东西,便一直藏在盒子里好好收着。
只后来祖父去时,把它一起随着祖父埋了下去,不曾再拿起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