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淡淡瞥过去,那男子便白了脸。
时淼走过来,就见裴烬问她:“怎么来这里了?”
“找不到路。”
小姑娘委屈巴巴仰着小脸和他说,声音甜得腻人,像块糖。
裴烬垂眸看她。日光从桃花枝间漏下来,碎金似的落在她脸上,她眼里还汪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唇微微翘着,一副被欺负了却不自知的娇态。
他指尖动了动,把金色套环放到桌面,径直走到前面。
“你要去哪,我带你去。”
“我想出恭……”
“……”
他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又迈开,步子却比方才放慢了些。
小姑娘碎步跟在他身后,裙摆上的金边随着动作轻轻起伏,像一只蜜糖做的蝴蝶,一不留神就会飞丢。
众人看着这副郎才女貌之景,心情各异。向来不近女色的摄政王也会因女子而和颜悦色吗?
人群里的谢祁立于人群中,一身如云流水锦缎白袍,日头正烈,春风微拂,有鸟雀隐于桃花叶里叽叽作响。男人的脸似蒙着一层青山薄雾,眉眼是千山万水。
他看着时淼背影许久,将手中折扇一收,敲了一下身旁的人问:“那女子是谁?本王怎么未曾见过?”
那人肩被打得生疼,却碍着谢祁身份不敢发怒,只畏畏缩缩道:“似是前段时间来投奔裴府的时氏。”
裴烬快走几步,便发现身后脚步声依旧慢吞吞跟在不远处。
他转身,就见时淼恍恍惚惚的神情,长睫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唇微微翕动,像在默念什么,又像只是无意识的习惯。
裴烬挑挑眉,在时淼将要撞到他身上前,弹了下她额头。
“呀!”时淼猛地惊醒,捂着额头控诉看着他,“你干嘛啊。”
声音娇娇的,一点都不凶。倒像撒娇。
裴烬看着她说:“是你要上茅厕还是我?走路慢吞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