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淼坐于案前,冷笑一声:“是我平时待人太友善,才至一个小丫鬟都可以欺压到我头上了吗?”
玉棠最恨的便是自己这逃不掉的丫鬟籍,咬牙道:“你吃我们裴府的,用我们裴府的,不过是个半道投奔的落魄小姐,还敢教训我?”
说着,又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时淼挂在壁上的鞭子。
那鞭子是裴烬前日派人送来的,说是给她防身用,牛皮缠金丝,手柄上还镶着一颗南珠,看着便不是凡品。
玉棠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时淼看着她走路的姿势,只觉得有些奇怪,小心翼翼的,倒没有平日里嚣张的气焰。
只她一直想不通,老夫人缘何老来请她用膳。
便是为着为难她,也不见着做了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用膳吗?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玉棠再受宠,在主人用餐时都会离开。
如今时淼踏进膳堂内时,就见她坐于老夫人下首,占着时淼原先的位置。
时淼心里升起几分明悟:原是拿她来膈应她。利用人于无形。高明。
三个女人本该是一台戏。玉棠和老夫人也本来在一唱一和,结果见时淼没有半分理会她们,只是径直吃饭,也就停了下来。
今日用餐完毕,丫鬟送上来一碟酸枣糕。片片剔透如琥珀,淋着白芝麻,别有一番风味。
时淼夹起一块,刚含进嘴里,一阵浓重酸味便在味蕾弥漫开来。
她蹙了蹙眉,看向周遭两人。
难道又是阴招?
却见老夫人也是面露嫌恶,但还是秉着礼仪没有吐出来,而是吞了下去。
唯有玉棠吃得最欢,见两人都停箸,还特意多夹了几块进碗里。
“玉棠爱吃就多吃点。”老夫人笑着把碟子推到她前面。玉棠也没推辞,一块接着一块夹进嘴里。
方才奇怪的感觉再次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