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沿路返回,却听见一旁重新坐下的妃子低声说:“这洪公公可真奇怪,往常都不曾来过这里一步,这几日倒是天天往这里跑。”
“就是,来这里也不去找谁,就在这御花园里转悠一圈就回去了。不过这贵人的行踪岂是我们可以随意探查的。”
“说得也是。”
时淼脚步放慢了。
她站在一丛垂丝海棠后面,微微凝神听了一会,便转身往回走。
垂丝海棠的花瓣被风卷下来,落在她肩头。
粉白的一小片,像谁点在她肩上的泪。
她伸手拂掉,指尖沾了淡淡的花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
回到裴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在门口碰见裴知微。
小姑娘正趴在游廊栏杆上逗猫,见她回来便跳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嫂嫂,御花园好不好看?”
“好看。”时淼摸摸她的头,“就是太大了,走得我脚疼。”
裴知微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那下次我陪你去,我认路可厉害了。”
时淼笑着应了,心里却还在想洪钟的事。
晚膳时裴烬没回来。
沈砚说他被陛下留在宫中议事。
时淼一个人吃了饭,坐在窗前发了会儿呆,便沐浴睡下了。
她不知道的是,裴烬回来时已是三更天。
五更天,天色还暗沉着,窗外只有一线灰白。
裴烬从床上坐起来,额角一层冷汗。
中衣的后背湿透了,贴在脊梁上,冰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