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也沉默了片刻。
「二代最了解宇智波;而他的结论是——斑不是被力量吞噬的,是被自己看得太清楚的绝望吞噬的;这种人,比任何疯子都可怕;疯子可以被预测,可以被理解;但一个清醒到能看穿所有希望都是幻影、却依然选择走下去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达也把这段话放在脑子里,和自己对宇智波一族的观察做对比。
他见过宇智波族人的查克拉波动里那种「暗流」。
那种底层始终存在的、挥之不去的阴翳,扉间的理论给出了解释——那不是天生的阴暗,是经历过的失去留下的疤痕。
每一个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都至少经历过一次足以撕裂心灵的痛苦。
而那些痛苦,就刻在他们的查克拉里,永远无法抹去。
他想起了一个孩子——宇智波止水。
这个人他用感知观察了很久。
比带土小几岁,黑发黑瞳,五官精致,安静的时候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带土的情绪写在脸上,查克拉波动忽明忽暗,藏不住任何东西。
止水不一样——他温和、寡言、从不与人争执。达也观察过他和人说话的方式:微微侧着头,认真地听,偶尔点头,从不打断。
那种专注不是社交技巧,是骨子里的教养。
但达也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止水的查克拉波动底层,偶尔会透出一丝极淡的灰色。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了很久、已经学会了与之共存的孤独。
止水的父母在他四岁时阵亡了。
达也从感知日志里翻到过那个时间点的记录——那个孩子的波动在那几天里剧烈震荡过,然后迅速归于沉寂。
像一个人用双手按住翻涌的伤口,不让血流出来,然后站起来,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