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几分钟。
达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那层褪去的血色已经重新漫了上来。
不是慢慢恢复,而是像有人按下了开关——那种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被控制得恰到好处的平静。
他的手指从蜷着变成了自然垂放,呼吸从几乎停滞回到了正常的节奏,一切都在几秒之内完成了复位。
纲手见过无数忍者在战场上经历这种「重启」,但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把这个过程压缩得这么短、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达也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那种「大脑超速运转」的痕迹了,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样子——冷静的、克制的、精确到让人觉得不真实的样子。
但纲手知道,那层壳下面有东西。
真的有。
达也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刚才分析出来的东西告诉她,那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从他看到的线索,到推导出的结论,再到这个结论意味着什么。
他在权衡。
告诉她?不告诉她?她会不会在某个时刻因为冲动且信息不足而身陷囹圄?
几秒后,他开口了。
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只是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